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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故事B3

更新时间: 2016-11-09 阅读:
  神农架,美丽而神秘。是镶嵌在中华大地上一颗耀眼的绿色宝珠。千百年来,在这片神秘而广袤的沃土上,流传着异彩纷呈的神话故事、美丽传说。生长着各种珍奇的飞禽怪兽,演绎着不同丰满而浪漫的爱情故事。  我的父辈,是开发神农架之初的建设者之一,他们这辈人甚至是几代人为了这颗璀璨的明珠,将青春理想、热血乃至生命都奉献给了这片热土,留下了许许多多美丽而动人的爱情故事......《夏日的故事》就是其中的片断、花絮、缩影————题记  ——绿枫  六月的江城,已有了初夏的蕴味。长江里的水温裉去了桃花雪水的凉气,慢慢地转暖了,来游泳的人也开始多了起来。幼儿园中的几棵桂花树、梧桐树枝上,已有了蝉儿弱弱的鸣叫声。  转眼一个月的时间,在繁忙的排练、比赛和苦读中俏然逝去。  渐渐热闹起来的城市,早晚还是凉爽的,可白天的气温有时高达三十多度。不知是我还没有适应江城炎热气候?还是我将要参加高考的焦虑?上午带着一群小娃娃们在操场上活动时,直觉得火辣辣的太阳烧得我嗓子眼都要冒烟了。趁着小朋友们午睡,我给一同值班的刘老师说了声,便俏俏地溜出教室,想到大街上去买根冰棒压压上串的火气。  推开幼儿园的大门,只见一个高大而熟悉的身影,带着满脸笑容站在了我的面前,我惊呆了!带着几份惊奇的问道:“叔,你咋来了哇?”  “啊!真是巧啦!正准备敲门哩!梅子!你这疯丫头火急火燎的这是要去哪儿啊?”成叔叔和我一边往宿舍走一边问道。  “这几日不知咋的,火气大得很,叔,你看,我嘴角都起泡泡了!不过,您这一来呀,我的病就好啦!”  “哈哈哈……看把你这个小丫头急的。梅子把我当医生了啊!告诉你吧,梅子,我和在市一中教数学的同学纪玲说好了,她答应帮你突击辅导数学,虽说是临时抱佛脚,但补与不补肯定会不一样的。”  走进宿舍,我将成叔叔手中的包接了过来,顺手挂到我床头的挂钩上,转身看到成叔叔鼻子额头上沁满了密密层层的汗珠,白白的衬衣背后都被汗水渗湿了,我赶忙打了一盆水,拧了一个热毛巾递给成叔叔。  “太好了,数学还没动手做题呢!不过按您的要求,数学公式倒是背了不少,特别是三角函数中倍角公式、半角公式记都记得滚瓜烂熟了。”我向成叔叔汇报式的表白着。  在市一中教高中数学的纪玲老师,是成叔叔高中的同班同学,虽说高中时成绩远不如成叔叔好,可她根红苗正,高中毕业后顺利地考进华中师范学院。因家中兄弟姊妹太多,家境十分贫寒。在读大学期间,每每遇到囊中羞涩生活囧迫时,她就会给在神农架林区当工人的成叔叔写信诉说。每当此时,善良厚道的成叔叔定会从当月仅有的二十多元微簿工资中,除必寄给家中母亲与两个妹妹的十多元生活费外,还会随信给纪老师寄去伍元或是十元不等,以保她能吃饱肚子,维持正常的学业。我真不知每当那个月时,成叔叔是如何勒紧裤带,在繁重的体力劳动中忍饥挨饿渡过的。  打铁趁热。下班后,我迫不及待兴高采烈地跟着成叔叔去登门拜师。接受纪老师的邀请,去她家吃晚摘抄美文饭,认准门儿后,以便按计划进行数学的补习。  我一蹦一跳地跟着成叔叔走在街上,眺望江对面的磨基山,晚霞把西边的天空烧得一片通红,湛蓝的天空上朵朵白云自由自在地随心飘荡。  纪老师的家,就住在距离我工作的“育红幼儿园”不远的西陵一路的一幢红砖瓦房的三楼。因她爱人当兵转业后,被分配到了市轴承厂工作,这栋房子就是轴承厂的家属宿舍楼。当我们来到她家门口时,出乎意料,只见一把黑色的大锁挂在门上。成叔叔很是诧异,找错地方了吗?一向自信的成叔叔也有点糊涂了。带着我赶忙下楼,对这幢红砖瓦房的四周仔细观测了一番后确信,没错!就是这幢楼房。因为这条街仅此一幢楼房是特有的红砖瓦房,“没错呀?”。于是,我们再次爬上三楼,我不甘心,上前使劲地敲了敲门。“嘭!”地一声,对面的门开了一道缝,露出一个神经兮兮的中年妇女的头来。“敲什么敲?!王科长一家子看电影去了。真烦人!”“啪!”地一声重响,门缝里透出的一丝光亮同那刺猬一样的头颅梦一般的消失了,只留下冰冷的余音在窄窄的楼道里游荡,楼道死一般的寂静。就在我不知所措之时,只见成叔叔一只拳头砸到门旁的墙壁上,顿时,一股殷红的鲜血顺着手腕滴了下来,我急忙扑上前去,挡住他再次挥起的右臂。  看到我惊慌失措的样子,成叔叔从愤怒中惊醒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用他那特有的带磁性的男中音低沉地说:“梅子,不用伤心,我们找个地方去吃饭吧?!今天,我特想喝酒!”  “叔,不急嘛,我们先去医院处理伤口。”我轻声地回答着,顺手从口袋里掏出绣着一片枫叶的白手绢,对成叔叔的右手上的伤口作了一下简单的包扎处理。看到殷红的鲜血渗红了手绢,我难过地哭了起来。  “哈哈哈……梅子,都大姑娘了,还抹眼泪,真没出息!没事,没事……,你叔叔可没这么娇气,这点伤算不了什么!”说着说着,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走吧!先找个餐馆吃饭去,我可不想让梅子跟着我挨饿呢!”说完,他果断地转身下楼,我也只好乖乖跟在他的后面。我和成叔叔是怎么跑出楼道冲上大街的,我已不太清楚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眼前,刚刚发生的这一切,宛如一场恶梦。只觉得头昏昏的,心口里压着一团越来越烫的火焰,好难受哟。  成叔叔深吸了口气,慢慢地将气叹了出来说:“世界上再没有比受到好朋友的恶意伤害更使人悲哀的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哪个地方出了什么问题?我直想骂娘!”  此时的我,脸上一片茫然,红红的脸上布满了细细的汗水。看着往日一般的街道,一如既往的车流。可我却有了以往不同的心思。看到成叔叔强压着心头的怒火,走路跌跌撞撞的样子,我的心好象被什么东西蜇了一口,不是个滋味,深深地倒吸了口凉气……。  来时湛蓝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已阴沉了下来的,眼看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了。大街两旁的店铺中,灯光闪烁,街道两边已是华灯初上。我也顾不得再想什么,跟随成叔叔急促脚步地向“军分区招待所”走去。  在军分区招待所对面的巷子深处,我们找了一家餐馆,选了一个靠窗户的餐桌坐了下来,点了几个菜。成叔叔又在旁边的商店里买了一袋花生米和一瓶“西陵特麯”。  我默默地将成叔叔面前的土碗里斟了半碗酒,又给自已面前的小酒杯里倒了一杯。从没沾过酒的我,今天不知道怎么就想一醉方休。  成叔叔无声的看着我所做的这一切,似乎看到我眼睛有一潭清水,感觉到了清洌的含蓄,心里漾起一股暖意,红红的眼睛渐渐地露出了柔和的眼神,心中的怒火似乎淡了不少。  我斟好酒,还没来得及落坐,只听见窗外一阵雷电闪鸣撞击耳膜,不一会,外面传来了噼哩啪啦雨点声声,大雨下起来了。一股强劲的风裹着雨水把我们头顶上的窗门拍打得一关一开“啪!“”啪!“地作响。成叔叔赶紧起身,关上了那扇不安分的窗门。嘴里咕噜了一声:“真他妈不是个玩意儿!”端起桌上的酒碗一饮而尽,自已拿起酒瓶子又将酒斟了半碗。  我忙说:“叔,慢点喝,先吃点菜!今儿我陪您喝!”可这时候的成叔叔,对我说的什么似乎根本都没听见,又端起酒碗,一仰勃子喝了个精光。又拿起桌上的酒瓶,正准备给自己再次斟酒的时候,我一把夺过酒瓶说:“叔,不能再喝了,这样喝会伤了身体的!”成叔叔看了看我,当他看到我眼泪婆娑,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时说道:“梅子,你吃吧,吃完后早点回园休息,不要误了明天上班!我先回招待所了!”说完,站起身来,迎着瓢泼的大雨飞快地跑了出去。我急忙付清餐费,不顾一切地,追赶上前掺扶着歪歪倒倒的成叔叔,回到了招待所。  真的没想到,能和我爸豪饮的成叔叔,被不到半斤的“西陵特麯”喝醉了,醉得一塌糊涂。  回到招待所,正在服务台当班的服务员小周姐,看到成叔叔这个样子也被吓坏了,急忙拿着钥匙打开房门,我们的脚还没来得及迈进门槛儿,“哇!”成叔叔将胃里仅存的那点酒和水全都吐了出来,在我和小周姐的帮助下,成叔叔脱下被雨淋湿的外衣便倒在床上。我赶忙帮他脱掉早已打得透湿鞋和袜子,又拧了把热毛巾,帮成叔叔擦了擦嘴角,拉开被子给他盖好。转身对看着成叔叔发愣的小周说:“周姐,有酒精、紫药水吗?我想帮我叔叔清理一下伤口,以免感染。”  今天当班的这个服务员,是一位漂亮姐姐,高挑的个子,长得眉清目秀的,年纪约三十多岁,笑起来脸上还有俩酒窝,甜甜的好看极了。事后听她介绍,才知道她是一名军嫂,随军从遥远的山东济南农村来到江城。当我求助她时,她忙说:“小妹妹,你等会儿啊,我家就在后面,你要的这些东西只有我家才有”。说完打起伞消失在风雨中。  听着窗外淅沥沥的雨声,我从小周的值班室那拿了个洗把回到房间,把成叔叔吐在地上的东西处理干净,又把那双泥泞的白球鞋清刷干净后晾在床下,袜子搓了一把后挂到卫生间里。刚做完这些事,只见小周一手拿着药瓶,一手提着开水瓶走了进来,见我流泪,忙说道:“小妹妹别伤心了,先帮你叔叔擦洗伤口吧。我知道你叔叔是好人,每次他来江城,都住在我们这儿,我认识他的。喝醉了酒只要吐出来就好了,你不用太担心。”停顿片刻,小周又问道:“你在哪里工作?!离这儿远不?”当知道,我就在附近的幼儿园工作时,她又说:“这会儿也不早了,你清理好后,快回单位休息去,明天还要上班吧?这里交给我了,你放心吧,这有我哩!有什么事我会帮他的。”  一大早,我请了一天的假,急匆匆的买了些苹果和香蕉,飞一般地向招待所跑去。  曾听我老爸说过:人喝醉了酒,不抵似害了一场大病!那是很伤身体的,苹果是解酒最好的水果,要是有点蜂蜜那就更好了。  等我来到成叔叔的房前,正赶上小周给成叔叔送开水。  当我们跨进房门,见到成叔叔时,我被他吓傻了,像钉子似的定在那里。真没想到,一夜之间,往日那张充满睿智和练达的脸庞,变得如此憔悴,眼前的一切,令我突然想到伍子胥一夜白头的故事。那个成天乐呵呵,万事都难不倒的乐天派叔叔去哪了?!不由的心里一阵难受,伤心的眼泪止不住又流了出来。我稚嫩的心里隐隐地感觉到,纪玲的事,让成叔叔伤的不轻,这种事对他的打击是致命的,这将如何影响他以后的工作和生活?我不得而知,我也无法想象。只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好疼,好疼……。  成叔叔看到我,环顾了一下搭在床脚架子上的外衣和地上排列整齐的白球鞋和白球鞋旁边一滩尚未完全干涸的水渍,挣扎着坐起身来,他皱了皱眉说:  “这是咋的了?头炸炸地疼,一点劲都没有?”他又拍了拍脑袋:“我昨天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热心肠的小周抢着说:“您起来啦?昨天在哪里喝的酒啊!醉的人事不醒的,真亏了您的侄姑娘,嗨!她那点个头儿,也真难为她哩!  “昨晚是梅子送我回来的?”成叔叔使劲的摆了摆头,好象什么也记不得一样。  “您的侄女在这里守了半夜,还一个劲地掉眼泪。我长这大,还没看到哪个侄女对叔叔这么好的,真是个好姑娘!”听到小周的夸奖,我倒有些不好意思。急忙岔开话题说:“叔,快去起来吧,看,我买了苹果和香蕉,顺手拿了根香蕉递给小周:“小周姐姐,你也吃根香蕉吧!”小周笑着对我说:“我这会儿正忙哩!她向我摆了摆手上的抹布,我还要到其它房间去打扫卫生,你有空到值班室来玩啊!”  我把小周送出门后,回来把门轻轻掩上,摸了摸衣架上的外套,干了,顺手递给叔叔,还调皮地冲他挤了挤眼睛,俏俏地告诉他:“我对她说,您是我亲叔叔哟!”此时,只见一缕阳光从窗口钻了进来,艳艳的,照在红色的缎子被面上一派灿烂,成叔叔神情似乎也好了起来。当看到成叔叔拱在床上,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我便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并调侃道:“叔,您拱在床上的样子真象一头大笨熊……”成叔叔看到我开心的样子,听到我调侃的话语,仿佛一下子心情也好了起来。赶忙起身到卫生间去刷牙、洗脸。  我斜靠在卫生间的门口,看着成叔叔笔直而挺拔背影,举手投足间潇洒而帅气的味道,百感交集。我见识过他在公共汽车上,一拳头砸向欺负小姑娘的小流氓,没等人家回过神来,头就开了花。我也曾看到,江城的几个混混,把他错当成了结仇的武汉知青,当白花花的刀子刺向他时,他飞起一脚把小混混踢出多远,刀子也不知飞往何处。小混混看到他身手不凡,估计认错了人,赶忙问:“你是哪里的?”当得知是来自神农架工人老大哥时,连忙跪下抱拳说:“大哥,认错人了!认错人了!请大哥手下留情!”……唉!没想到,一个纪玲,竟把他伤成这样。  成叔叔洗漱完后从卫生间走了出来,我赶紧擦掉眼中的泪花,故作轻松地问道:“叔,我们‘过早’(过早,就是吃早餐的意思)去吧!”  “梅子,我一点食欲都没有!现在头还昏昏沉沉的。昨天我真不该喝那么多酒!实在对不起,让你跟着受累了。”成叔叔一副自责的样子。  “您这是哪里的话?这还不是我惹的祸?!若不是为了给我补什么鬼数学,您也不可能受这份闲气!其实昨天您没喝多少酒,都是我的错,把您气成这样。不过,我还真有点感谢纪老师哩!是她给了我提供了一个服侍您的机会,我倒是蛮开心的,真的!”我轻声劝着成叔叔。  “我真不冷静。纪玲之所以采取这种“避而不见”的方式,其根源在于他们夫妇之间的不够信任。要么是害怕她丈夫不信任她,要么是她根本就不信任她的丈夫。说白了,‘纪玲事件’究其原因,是她丈夫的嫉妒心理在作怪。梅子,你知道吗?嫉妒就好比是绿眼妖魔,又象毒蛇一样,所到之处,它会吞食人性原本的善良,还会使人致伤置残,甚至致死。纪玲很傻,有难处说清楚不就行了吗?何必采取这种‘绝交’的作法来处理问题,既侮辱了我,也侮辱了她自己。梅子,你明白吗?人生本就苍桑,社会本不宽容。交一个知根底的朋友好难吗!失去只需一眨眼的功夫,她就这样葬送我们之间十几年的‘友情’,值吗?!其实这种事对于我来说算得了什么呢?该来的,是会来的,该去的谁也留不住。人各有志,焉能相强?在对待人的问题上,纪玲倒是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哩!这事要是放在江湖上叫‘背叛!’纪玲算是犯了江湖大忌!”成叔叔停了停,望了望窗外的天空,接着说道:“这对你来说也是一堂难得的现场教学哩!不过不是数学课,而是如何做人的‘人情世故’课!意外收获!意外收获!”成叔叔他那独有的幽默劲又来了。  “叔,您也不要责怪纪老师啦,其实,她怪可怜的。您为她所做的事,曾经从精神和物质对她的支援,她从心底里是感激的。说得准确些,她对您超过了对她丈夫的喜爱。可能正是她对您的种喜爱,被她丈夫看出来了,而她又无力扑灭她丈夫心中的妒火,才导致昨天的‘避而不见’吧。昨天的事,决不是她的本意。她这样做一定有她说不出口的难处,否则没理由啊?!您说是么?”  听完我的话,成叔叔惊奇的看了看我,那眼神仿佛他第一次认识我似的。好像我一眨眼的功夫长大成熟了,竟然对人有如此深的见地。慢慢的情绪也好了很多,我这样解读纪老师,或许对成叔叔也是一份安慰吧。  “不错,梅子,你真是一个聪慧的姑娘。你说得很对,纪玲有一个家,有一个无缘无故好嫉妒的丈夫,为了这个家的安宁,她只有被迫放弃友情。”成叔叔说到这里,接过我递过来削好的苹果狠狠的啃了一口。  “不过她也太小看了我吧!明明白白地讲不就结了呀!采取这种逃避的方式,不是太孩子气,小家子气了吗?”  “哈……,现在有很多人,处事都是采用这种驼鸟方式,哪能个个都象您这样豪气、豁达、大度呢?再说您的处世哲学也不是他们都能理解和赞同的啊!说个不多心的话,燕雀焉知鸿鹘之志哉!”  “嘿!还豁达大度哩!豁达也不会醉酒了”成叔叔自嘲起了来。“算了吧!算了!从今天起,纪玲在我个人的世界里打了一个不完美的句号,从此她这页也就算是翻过去了。何必为这事闹得大家都不痛快。”成叔叔说着说着,摆了摆手,“我再也不会见她了,只当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她这个人存在过。”  见我一脸肃然的样子,成叔叔又对我说道:“梅子,我的事就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你还是按原来的计划去找她补习数学,好吗?”  “不!我决不会去找纪玲。不管咋说,他总是‘伤着’您了吧。这种伤害,我们把它称作为‘友情之殇’吧!我知道,它的杀伤力比来自‘敌人’更强大。不管是谁,只要是曾经‘伤害’过您的,我就从来也不曾认识这个人。咋就与我无关呢?您的事就是我的事,凡是与您有关的事,就与我有关!”我坚定的回答说。成叔叔看到我眼里转动着泪花,声调中坚毅果断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他的心象是被大马蜂蛰了一下,一阵彻骨的刺痛在他的脸上表现出来。  经过“纪玲事件”后,我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它让我明白了:一个人活着,不能只为自己,不能做伤害朋友和亲人的任何事情,更不能有负朋友。我初次领略到了,现实生活中的人际关系的复杂与多变。我也要重新审视我的交往,尽量避免类似的事情发生。与其如此,倒不如自我封闭来得直接。可是我的这种想法,受到成叔叔的批评。他说:“每个人都是按自己的思维轨迹而行的。要在社会上生存,一个人的力量极其有限,需要许多志同道合的人的合力,也就是通常说的“报团取暖”。纪玲的事,也不能完全怪她。只能说她不是社会人,她已经毁了,她只能龟缩在自己的小天地里。这是可以理解的,如果人要进取,要发展,不想做一个庸庸碌碌的人,那就仍然应该以社会为舞台,去串演好各种角色。要心中有一杆秤,凭良心办事就行。我也有许多事先能想到,在面对突然发生的事情时,也会一时转不弯来,或被他人的举动影响到自已的情绪,只能说明自已的定力不够,神经还不够坚强,可以说是脆弱的。我虽然经历比你多,年龄比你大,也还需要认真去磨砺”。当我听到成叔叔说这番话的时候,虽然还不是完全能理解其中深刻涵义,但我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很有道理。他这么快就从阴影中摆脱出来,而且对自已的信念更加执着和坚定,我算服了。多好的叔叔,我什么时候才能做到像他那样坚守本该坚守的,丢弃本该丢弃的,坚定的做自己该做的,管别人做什么?!这一系列的问题令我不停地思索着。  自那以后,我没有找过任何老师帮我去补习文化知识。“纪玲事件”在我的心灵深处留下了很深的划痕。我不敢再轻易地去信赖人。所谓“世态炎凉,人间冷暖”我多少有了一些感性上的认识。  事过之后,成叔叔十分懊悔那天处理事情的急燥和随意性。但他也明白,如果换一个人在他身边,他也不会把他自已剥得光光地让人窥视到他心中的隐秘。我和成叔叔之间,已跨越了一个时代,走上了忘年知交的程度。他觉得在我面前,没办法也没有必要去隐藏什么,掩盖什么。我们都把自已明明白白地坦露在对方的眼前,任对方去评点。我们都把对方当作了精神寄托的对象,从对方的身上吸取面对社会,面对人生的动力。这种质的飞跃,却是来自一次纯偶然的精神刺激,这可是我们都没有预见到的。  与此同时,我毅然放弃了当年的高考。但我并没放弃对文化知识的补习,反而比以前更加用心地注重知识的积累。重新找出随身带着的高中课本,开始了艰苦而漫长的自学。为将来作好准备,寻找机会,一定要完成上大学的心愿。只有这样才对得起自已;也才对得起成叔叔对我良苦的用心和辛勤付出的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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